青木来到屋后,脚尖一点,悄无声息地回到了院子里。
等他没事人一样回到桌上端起自己的那个大碗时,不由得愣住了。
原本碗里只剩下半块肉和一点粉条了,可现在,碗里居然堆满了冒尖的红烧肉,上面还盖着一个宣软的大馒头。
青木抬起头,正好对上谢无渊那似笑非笑的眼神。
谢无渊拿着筷子,微微抬了抬下巴,示意他快吃。
青木感动得差点汪地一声哭出来。
他吸了吸鼻子,端起大碗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,那叫一个香。
院子里,乔迁宴在热烈而欢快的气氛中顺利进行着。
没有了外面的叫骂声,大家更是敞开了肚子吃。
大郎虽然腿脚还不利索,但也高兴地被弟弟们推着敬了一圈茶。
林大柱三兄弟更是被灌了不少水酒,红光满面地跟人划拳。
芝芝吃饱了肚子,小脸红扑扑的,靠在谢无渊的手臂上,不知不觉就打起了小呼噜。
这场乔迁宴,一直吃到了月上中天,大家伙儿才挺着圆滚滚的肚子,心满意足地散了。
夜里。
有几个吃完席同路的村民,晃晃悠悠地往村那头走。
路过一个巷子口时,正好撞见一瘸一拐往老宅挪的沈铁柱一家人。
今晚月色亮堂。
村民们一眼就看见了沈铁柱那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脸,还有沈青海那被抽得一道道破了皮的衣服。
全家老小没一个身上是好好的,甚至连马氏这会儿都佝偻着背,走一步哎哟一声。
几个村民互相对视了一眼。
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这还用猜吗?肯定是沈青山家看不过眼,暗中找人把这帮无赖给收拾了!
收拾得好啊!
活该!谁让他们这么不要脸。
“哎哟,王哥,你瞧今晚的月亮多圆啊。”一个村民立刻移开视线,仰头看天。
“可不是嘛,月亮圆,青山家的席面更圆满。那猪肉炖粉条,我起码吃了三大碗!真香啊!”
几个村民就这么一边大声讨论着饭菜的香味,一边旁若无人地从沈铁柱一家人面前走了过去。
哪怕沈青海疼得呻吟出声,他们也权当是听见了路边的蛤蟆叫,连个眼角余光都没给他们。
沈铁柱气得浑身发抖,喉咙里腥甜上涌,却一个字都骂不出来。
他知道,从此以后,他们沈家老宅在清水村,算是彻底成了人见人嫌的臭狗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