彻夜炮火,终于停歇。
德让宗的山谷,褪去轰鸣,只剩死寂。
硝烟弥漫四野,久久不散。
地面布满密密麻麻的弹坑,焦土碎石遍地。
断裂的枪械、残破的头盔、烧熔的装甲碎片,铺满整条战线。
一夜血战,生死拉锯。
数次绝境反扑,数次险死还生。
摇摇欲坠的防线,终于彻底稳住。
战火暂熄,可战场的残酷痕迹,随处可见。
空气里依旧残留着浓烈的火药味、铁腥味与淡淡的血腥气。
风吹过空旷山谷,卷起满地黑灰,萧瑟又苍凉。
没有胜利的喧嚣,只有战后的满目疮痍。
尖刀连,此战损耗惨重。
整夜穿插阻击、死守咽喉要道、硬抗敌军决死冲锋。
全连装备折损严重,战力大幅缩水。
两辆主战坦克彻底报废。
车身被炸得扭曲变形,装甲贯穿、炮管弯折、车体殉爆焚毁。
彻底失去修复价值,沦为一堆废铁。
一辆步兵战车同样损毁瘫痪。
履带断裂、舱体炸裂、车载设备尽数报废。
无数战士负伤,连队建制虽在,却早已伤痕累累。
兵力短缺、装备残缺、战力断层。
想要继续驻守防线、应对后续恶战,必须立刻重整部队。
连长林深站在临时阵地高坡上。
满身硝烟,眼底布满血丝,面容疲惫却眼神坚毅。
他望着残破的阵地,看着寥寥幸存的战士,心底沉重万分。
大战未止,休整不代表松懈,停战只是短暂缓冲。
敌军主力未灭,边境危机仍在,硬仗还在后面。
他即刻召开临时战前会议,快速调整连队编制。
精简人员,整合战力,补齐作战岗位。
全连最强战力,卫凌霄驾驶的那台二百式主战坦克。
这台历经数场血战的钢铁堡垒,同样满身弹痕、带伤作战。
却是此刻尖刀连唯一能撑住场面的重装战力。
林深目光锁定卫凌霄,沉声下达任命。
“卫凌霄!”
“命你代理一排排长,兼任坦克车长!”
此刻的一排,打光了所有战车,打残了所有兵力。
整排建制,仅剩一台重伤未修的主战坦克。
有名无实,残甲孤阵。
但无人质疑这个任命。
卫凌霄十字路口死守、单人锁喉、浴血阻敌的战绩,全员信服。
为补齐坦克作战班组,恢复完整战力。
林深从两辆损毁坦克的幸存乘员中,抽调骨干补位。
老兵房书平,经验老道,枪法精湛,临战心态沉稳。
调入一排,担任坦克炮长。
老兵季同光,驾驶技术娴熟,擅长复杂地形机动避险。
调入一排,担任坦克驾驶员。
两人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。
亲历战友阵亡,目睹战车炸碎,满身硝烟,眼神坚毅。
接到调令,两人即刻归位,列队站在卫凌霄身前。
卫凌霄刚刚从重度震荡昏迷中苏醒不久。
头颅依旧隐隐作痛,身体酸软无力,伤势并未痊愈。
但军情紧急,战事未歇,他没有资格休养。
他挺直脊背,伸出双手,紧紧握住两名老兵的手。
掌心相握,是战友的托付,是生死的羁绊。
卫凌霄嗓音沙哑,却铿锵有力,字字震彻人心。
“欢迎归队!”
“从今往后,我们同车作战,同生共死!”
“有你们加入,我们的坦克,依旧是前线最锋利的尖刀!”
三人对视一眼,无需多言,默契自成。
残甲重聚,碎刃再合。
短暂的连队整编,快速落地完成。
战区大部队部署调整,同步展开。
三旅一营主力,全员进驻德让宗核心阵地。
接手主干道防线,稳固咽喉要塞,筑牢第一道屏障。
二营与炮兵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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